爱看美文网 > 历史穿越 > 民国之文豪崛起 > 949【牛津讲座】
    周赫煊坐着火车直奔牛津,下一站是剑桥,因为剑桥大学也给了他一个文学博士头衔。

    这两座大学被一条铁路连通,该路段叫做“大学线”,中途会经过布莱切利站,图灵如今就在布莱切利园里破译密码。

    周赫煊来到牛津大学的当晚,校长亲自为他举行了迎接晚宴。第二天上午,正式颁发荣誉博士证书和荣誉教授聘书,并希望周赫煊能留下来担任牛津大学的汉学教授。

    说实话,牛津大学的汉学专业此时很糟糕,从1939年正式设立汉学到1949年,十年时间内只毕业了可怜的5个学生。

    这个汉学教授的职务,本来是邀请陈寅恪的,但陈寅恪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行。

    不过牛津大学对汉学显然非常重视,专门拨庚款来支付汉学教授的薪水,并在去年单独创立“汉学科”,毕业之后可以获得牛津大学的学士文凭。

    可惜,英国学生很少有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,报名者寥寥,就算有兴趣也只当成选修科目。

    由于陈寅恪没来,如今汉学教授的位置暂时空缺着,由中国哲学和宗教讲师修中诚代理主持。周赫煊勉为其难的答应做汉学客座教授,并在受聘的第二天就开始讲课。

    真正属于本专业的学生只有3个,听说去年本来是有7个的,学生们实在受不了就跑了。不过好在周赫煊名气大,讲座的时候足足来了200多人,甚至一些教授也很给面子的来捧场。

    修中诚是一个身材瘦高的老头儿,他能说非常流利的中文。作为本次讲座的主持人,他走上讲台笑道:“今天我真的很高兴,汉学科课堂上的学生,终于突破了个位数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台下一阵轻笑。

    修中诚继续道:“中国文化是神秘的,中文是伟大的,只要你沉浸下去研究就能发现。我希望将来有越来越多的学生学习汉学,让东西方的文化交流更加密切……好了,我就不再废话了,让我们把讲台交给伟大的史学家、文学家查尔斯·周!”

    一阵掌声当中,周赫煊来到讲台上,他说:“非常高兴,能够接受牛津大学的聘请。就学问而言,我连牛津大学的新生都不如,因为我不懂拉丁文,考牛津大学是肯定考不上的。”

    前来听讲座的教授和学生又爆发出笑声,因为周赫煊说了一个让他们发笑的梗。此时想要考取牛津大学,就必须懂拉丁文,比如钱钟书就百分之百懂拉丁文,否则他不可能被牛津大学录取。

    许多牛津学生对此深恶痛绝,特别是那些理工科专业的,他们不止一次提出要取消拉丁文考试。周赫煊刚才说的那句玩笑话,被师生们当成了吐槽,就像吐槽中国的汉语言专业必须学英语一样。

    周赫煊东拉西扯的开了几个玩笑,终于说到正题:

    “许多西方人无法理解中国人的思维模式,也无法理解中国人的道德与审美。想要弄懂这个话题,就必须从根源上去寻找原因。西方文化道德观念的源头在哪里?在古希腊哲学和《圣经》。而中国文化道德观念的源头在哪里呢?在《易经》。”

    “远在几千年钱的夏王朝,中国就出现最早的《易经》,叫做《连山》,后来商王朝又有了《归藏》。但这两部《易经》都失传了,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周王朝的《周易》。就像西方的《圣经》一样,不是出自某个人之手,而是数代人的不断增补总结。中国从夏王朝到周王朝,上千年时间是有文化延续的,《易经》的成型我认为也经历了上千年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易?易者象也。《易经》在上千年的演化当中,把万事万物都归纳成‘象’。‘圣人立象以尽意’,这句话就道出了中国为什么不能发展出现代科学的原因。中国的圣人,也即学者,崇尚‘立象’,也就是所谓的归纳法。太阳、白天、男人、刚健……这些被归纳为阳属性,可以通通纳入阴阳五行的范畴,以此来解释世界规律,也就是‘尽意’。”

    “圣人立象以尽意,这句话在我看来,就是中国人喜欢总结表象,而不注重其中的抽象定理。中国人喜欢做归纳法,而西方人愿意做推演法,这就是东西方的根本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在中国人的归纳法中,天的规律,地的规律,人的规律,都是同一回事,我们把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等同了,并且由此形成天人合一的思想。中国有个很著名的典故叫王阳明格竹子,王阳明观察竹子,并非研究竹子的生长规律,而是想从竹子身上误到做人的道理。这显然跟科学背道而驰。”

    “《易经》不仅影响中国人对科学的认知,也影响着中国人的道德和审美……”

    周赫煊洋洋洒洒说了两个小时,汉学家修中诚听得如痴如醉,但其他师生就有些懵逼了,他们大多数连《易经》是啥都搞不清楚。不过效果还是有的,至少一趟讲座听下来,这些英国人对中国有了更深的了解。

    到了自由提问时间,突然有位教授举手道:“周先生,我非常喜欢读你的《神女》,并对中国的神话和宗教很感兴趣。《神女》里面的中国人,既拜道家的神,也拜佛教的神,甚至生了病连耶稣也拜。你们中国人有真正笃信的宗教吗?”

    周赫煊感觉这人有点面熟,问道:“请问这位先生的姓名。”

    那教授说:“我是彭布罗克学院的盎格鲁—萨克逊语教授,约翰·罗纳德·托尔金。”

    周赫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:“你好,托尔金先生,我读过你的《霍比特人》,写得非常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托尔金说:“我正在写《霍比特人》的续集。”

    《霍比特人》的续集就是《魔戒》,托尔金已经写了好几年了。

    1937年,托尔金给出版商写信说:“我已经在写《新霍比特人》故事的第一章。”

    1938年,托尔金终于写完第三章。

    1939年初,托尔金给出版商写信说:“保证今年6月中旬可以写完。”

    1939年底,托尔金又写信给出版商:“因整理园子受伤,故事越写越长,可能会拖到明年春天。”

    1940年3月,托尔金面对出版商催稿,写信道:“因家里水管爆了,两口子身体不好,研究工作太费心思了,还没写完真不好意思啊。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,《魔戒》已经彻底停笔,原因估计是托尔金心情不好,更有可能是拖延癌到了晚期。

    相比而言,周赫煊连载《银河英雄传说》的速度已经够快了。